用芝麻酱蘸一切

我真的好喜欢熊费但我不会写

二咪流浪干饭实录(伪)

发点小垃圾

想看二梅干饭,最开始的时候,身上带了几块柔软面馍,可以随时摸出来吃,不过他吃得很少,淀粉食物干掉了,难吃,他很生气地扔了一块,立刻有海鸥扑过来拖着馍试图飞走,但是面馍太重了,海鸥扑棱得几乎像只家养的白羽鸡,二梅看着哭笑不得。于是想吃东西的时候就把变硬的馍拿出来烤一烤,努力体验淀粉和唾液结合以后甘甜的味道,确实,只要在嘴里多停一会儿,回味会非常甜。他拿出最后一块馍的时候发现霉了,不想生病,于是挖了个坑把馍埋葬了。

二梅开始把奇怪的东西往嘴里塞。当他满嘴石头沙子晕倒的时候,一群偷偷跟着精灵围观的人类小孩救了他,他们把那些无法吞咽的东西从他嘴里扣了出来,但讨论后认为石头其实是仙石,一个红发小女孩说这绝对是精灵吃的食物。二梅用自己身上搜刮来的小珠宝,一些亮晶晶的石头换回了灰扑扑的石头,防止这些小孩真的回去煮着石头喝汤吃菜,他们挥手告别。

玛格洛尔决定去人类的集市上看看,他肚子饿了。

二梅在集市上吃到了丰盛又有特色的小吃,卷着奶油和水果的甜煎饼,水煎包,炸年糕,草莓味的冰淇淋,没偷没抢没付钱。理由在于他刚一摸进集市的街道,几只小小手就齐刷刷地指向他,伴随着“哦哦哦哦哦是降福的精灵”之类的话音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原来孩子们拿到的首饰演变成了稀奇古怪的传言,在这个远离精灵活动范围的小城里传成了和丰年瑞兆一样的神话。

二梅保持了美女微笑。

如果他是个人类,恐怕会被抢劫,但他是个神神秘秘的精灵,在人类眼里可以光脚劈开外环海,所以成了个被众位商家传来传去的吉祥物。他这样脏兮兮的男精灵也有被热情泼辣的姑娘强吻的一天。

吃饱喝足以后,二梅夜半睁眼,从人类安置他的旅馆里连夜出逃,飞檐走壁地溜回了海滩,翻山越岭远离了这个即将留下“哦哦哦哦哦哦伟大的精灵也不叠被子”传说的小城。

在另一片海滩上,二梅仰面躺在椰子树下睡觉,他看着椰子,椰子的眼睛连着椰树经脉,看不见他,他莫名其妙地说:要不你砸死我吧。

椰子听见了。

二梅说:好没用啊,这都砸不准。

最后二梅得到了三颗砸在他脑袋边的椰子,他全程只动了嘴皮。

他坐起来看着地上的椰子,决定还是把它们吃了。

他为这个决定后悔了,因为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但是椰子水很好喝,他有点想库茹芬,只要多压榨对方,小工匠一定能量产打开的椰子。

三颗椰子他吃了一个星期,饿和懒有时候的确是懒更胜一筹。

但是饭不得不吃,二梅开始赶海,哦,那时候还没有这么个说法,他只是用半个椰子壳装起来自己在沙滩上捡到的海洋生物,再用椰子壳装点水,晚上静静地坐在篝火边把它们煮熟,幸好他不爱喝汤,如果他每天都喝煮海鲜的水,他或许会成为第一个痛风的精灵。

二梅觉得乌欧牟很有艺术细胞,水母,多么美丽的生物,比精灵更值得一个神降的故事。二梅想把沙滩上快干死的艳丽水母放生,然后他被水母蛰晕了过去。

要说远古水母连毒性也强一些,精灵被它蛰得晕倒了四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水母已经干死了,二梅看着自己没救活的水母,难过得大哭一场,边哭边往海里丢卧沙的寄居蟹啦,猫眼螺啦,蛏子啦,彻头彻尾的扰民。

晚上乌妮就入梦来找他了:你不必这么伤心,那只水母在你来之前就已经死了,我知道你们精灵会想得多,从一只水母联想到我这一生无能为力blablabla。

二梅:哦。

乌妮:呃,其实你也不用把自己饿得这么面黄肌瘦,我可以给你送些食物。

二梅:我在维林诺的时候就听说海神一家做饭难吃,所以谢谢,不必了。

乌妮:哪个说要给你做饭了?

二梅看见乌妮的触手有一瞬间变成了红色:哦哦,原来是欧西大人。

欧西脾气偶尔会好,但是他放不下人设,行善的时候会申请借用乌妮的皮。

欧西恢复了自己的原貌,骂骂咧咧,骂了半天以后突然悄悄说:乌妮真的是味痴对吧,不是我舌头有问题。

二梅:我们都是这么传的,有很多精灵受过乌妮大人的招待。

欧西走了,但是隔天晚上二梅的歇脚处出现了一份树叶托着的香辣虾。

第三天是水煮章鱼,第四天是蒜香梭子蟹,第五天是葱爆花甲。

欧西又来入梦了:怎么样,我做的菜是不是比乌妮强。

二梅:调味有欠缺。

欧西:?

二梅:我给你个建议,你拿笔记下来,海鲜鲜味已臻,不必再用重料,你只要用蒸锅放上姜片铺底,用开水蒸上片刻,不要做老,熟了以后蘸上辣根和酱油——

【咒回/夏硝五/pwp】Orgy

观前提示:高专时期。其他的老福特不让我说建议点链接直接看。


前段时间又看了一遍咒下饭,感觉爱复燃了,祝wtw同学生日快乐呀。


硝子的手指顺着悟的脊骨抚摸,滑动手指沿大腿按压皮肤下的腿骨:“你以后还会长高呢。”


五条悟好奇地转过头,蓝眼睛从墨镜下望向同窗的、懂医学的女孩:“硝子能看出来我会长多高吗?好神奇。”


五条在宿舍地板上铺满了泡沫垫,拜访者和主人都随意地趴在其上。五条悟甚至只穿了一条四角短裤在看杂志,和硝子整齐的夏季校服相比怎么看怎么无礼。但考虑到他们今天的活动以及硝子随心所欲比划的手,倒是让人怀疑这家伙终于会做一些和气氛相符的事情了。


“一米八五以上吧。”女孩打量着五条瘦长的小腿说。


“我想长到一米九诶,”五条悟放下杂志,翻过身仰躺在泡沫垫上,思考了片刻,“杰最好跟我一样高,因为我们经常一起行动。如何,需要我去拔一拔他的骨头吗,还是每天给他喂牛奶?”


“你在从科学层面讨论?还是五条玄学?不用咒术是不可能的。”硝子抻开手拉伸了一下胳膊,夏油的骨骼绝对长不到那么高。


悟不怀好意地笑了:“嘴好毒。”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们三个是因为说话都难听才被放到同班养蛊。硝子走神想。


全文见:wb将小米辣倒入清汤锅底  

【指环王/林谷双子x莱戈拉斯/pwp】I swear to you tonight


是wb:@Pinkie晴  妈咪的约稿!感谢妈咪(豹哭)妈咪人超好容忍我的墨迹,狂亲妈咪。

是护戒队出发前一晚双子和小莱的告别,青梅竹马+三人恋爱的设定,直白的pwp。


以下试阅:


精灵将这里建得很美,筑得很高。

在瑞文戴尔,幽静深水、芬芳草木,可爱的霍比特人称呼它为所行所见的绝佳之地,再也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但更长寿的种族知晓此地历史,战时堡垒与庇护所的遗迹处处停留在小人眼中的永恒仙境。

瑞文戴尔的年岁比中州绝大部分精灵更长,欢笑与悲伤都在徘徊往复的风中留下了碎末,愉快的挂在树桠,悲戚的沉在石隙,倘若有人来问,它们便把碎片过往悉数相告。

Legolas从瑞文戴尔出发过很多次,听了石头的故事后再去与植物交谈。他是个知晓离别为何物的精灵,从母亲与战友们身上。但他喜爱万物的天性说,若不想一切变成哀容的回忆,就在当下创造并分享幸福。


当他唱完最后一支歌,Elrohir也修整好了最后一根羽箭。

辛达精灵收下满荷的箭囊,手指从其中一根的羽尾触摸到箭头,赞赏Elrohir于锻造上的才华并感谢他的帮助。托付武器便是将战士的性命相托,在他们之间,长久的信任已化为默契。

半精灵兄弟今日中午才策马从黄金森林返回瑞文戴尔,现下三人在兄弟俩专属的工坊里匆匆一面,打点行装,也疏解思念,他们都不能预见彼此奔赴的命途可还有相交的一天。

“Elrond大人给了你们什么任务?”Legolas牵住身侧Elladan的手,五指插进了对方指缝,他比寻常更细心地感受相贴肌肤,发现两人的手茧并不相同,常年拉弓的他长在手心与食指,用剑的Elladan长在无名指和拇指偏下,Elrohir同样使剑,那么就和他的兄弟相似。他们都是杰出的精灵战士。

Elrohir尚在做收尾的工作,而性情直率的Elladan早已整理完毕,坐在休息间Legolas身边,这里有一张简单的床铺。

Elladan垂眼注视着两人无间的手指:“明天我们会送同盟离开瑞文戴尔地界,之后就跟你们分道,前往迷雾山脉。”

那么今晚就是最后的单独见面了。

Elrohir收好武器干粮,走近兄弟和爱人:“绿叶,我们为你的勇敢骄傲。”

“崎岖的林路才是我走惯的路,”Legolas笑了起来,双眼明亮不见畏惧。但他知晓分别之苦,不愿将离辞出口,笑容中多少有些伤怀,“来吧,此刻更应该珍惜时光。”


全文见wb将小米辣倒入清汤锅底:kokodayo or随缘

【silm/费家9p/炼牌中心】未成年精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是阿洋老师约的稿!谢谢妈咪!大感谢!🥰

内含各种乱炖产品(非常乱)



全文见微博:将小米辣倒入清汤锅底这里 或随缘

以下试阅↓



费雅纳罗家族最近有两件值得庆贺之事,其中一件是关于红发的双胞胎,骄傲敏捷的提路芬威和皮提芬威,他们在春狩典礼上崭露头角,两人都获得了猎神馈赠的紫杉木弓。身负花豹斑纹、水牛盘角的欧洛米亲口祝愿他们成为和图卡芬威一样优秀的猎手,众昆迪皆为王家接连不断的神宠欢呼雀跃。

整整一个春狩季结束以后,两位游猎在外的小伙子终于要回家了。想念着久违的亲人与家中菜色,兽皮、肉干、玩宠在他们身后成车装列,两颗自由的心还记挂着另一件家族大事,马蹄声因此比行队中的旁人更急迫几分。

——当然啦,这两位王子可不是什么乖宝宝,他们提前几日到达了提里安城,但谁也不告诉,自己翻墙摸回了宅邸的后院。

“看见你们还是这么笨——”泰尔佩灵卡正坐在后院树荫下读书,两只从天而降的叔叔在他眼前摔成了一团红色毛线球,他保持了十分的镇定。

“谁挖的坑!”

“谁堆的砖!”

“——我就觉得时间像停止了一样,”泰尔佩放下书,走到抱怨喊痛的小叔叔们面前,说,“是我阿塔,你们把他种的花踩死了。”

红发双胞胎立刻蹿了起来,泰尔佩皱眉,纤细的手指拨弄东倒西歪的花苗,行吧,勉强有救。

皮提芬威一把将泰尔佩按到自己胸前,贱兮兮地说:“哎哟,好久不见,小侄子你变矮啦。”

提路芬威边搓泰尔佩的脸蛋边薅他的头发:“不对,是长高了,但没有他两个叔叔长得快!”

泰尔佩灵卡被惹毛了,英勇地跟两个混账小叔搏斗起来。

他才三十五岁,抽条中的胳膊腿挂不住肌肉,面容更是稚气未脱,谁也不会把他当作难缠的对手。但泰尔佩灵卡倚仗身体柔软,滑溜得像条鱼,在安巴茹萨们中间游击作战,三个人不知谁绊了谁的脚,谁拖了谁下水,齐刷刷地扑倒在草地上。

皮提芬威惊呼一声,赶紧从腰袋摸出个红艳艳的果子,幸好他刚才拼命扭身当了肉垫,先前又是脊背着地,这多灾多难的果子才没被人压成酱。

他拉开还在扭打的泰尔佩和提路:“不打了不打了,给你吃果果。看我们大老远给你带回来什么,最大最甜的一个都留给你了!”

泰尔佩转头瞧他,从提路芬威身上翻下来,接过了熟软的红果。

提路芬威摊开双手望天,问双胞胎哥哥:“那花怎么办?”

皮提芬威挠挠头,求助地看向泰尔佩。

少年抱着膝盖:“交给你们肯定是死定了啊。”

阿塔林凯会扒了他们的头皮做手套吧,双胞胎悲痛地嚎叫。

泰尔佩心里偷笑:两个笨蛋,就带这么个桃子回来献宝,肯定是看上哪棵果树长得好就去糟蹋了,不过脑子,但也不讨厌。

“一个回答换一个帮助。”他咳嗽一声说。

双胞胎像训练有素的大狗听见摇铃,立刻恭维道:“请说请说。”

泰尔佩捋了捋头发,挡住泛红的耳朵,清脆的声音微微颤抖:“还有三天,我就要参加成人礼了。”

库茹芬威家的成人礼和寻常诺多并没有太大差别,酒宴与音乐,欢腾的人群为宴会主角共编一只蕴含各种美好寓意的花环。只不过他们并不遵守埃尔达五十岁成人的旧俗,而是以费雅纳罗独立出任工匠的年龄为纪念,三十五岁便可宣告自己成年,接任真正与精灵社会息息相关的工作。

泰尔佩灵卡参加过两位小叔的成人礼,偷喝蜜酒的他眼前冒着肥皂泡,兴高采烈地去打扰各位叔伯。可那天还不到宴会结束,疼爱他的长辈们便一个个没了踪影。抱他回房的父亲也在以为小孩入睡后轻手轻脚地离开,殊不知喝醉的泰尔佩亢奋又眯瞪地玩了半个晚上。

年幼的他满心都是可以熬夜疯玩的快乐,可随着年岁增长,泰尔佩意识到,那个晚上,长辈们背着他分享了共同的秘密,一个与成人相关、他费心打听也只能得知只言片语的秘密。

“我想知道,成年礼的晚上,我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庆祝活动,跟我说实话。”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被泰尔佩灵卡称为狡猾的眼神。

“哦,那确实有,大宴会散场以后,家里人会单独再办一场聚会。”提路芬威说。

“庆祝你从此之后可以熬夜通宵,不会再因睡得晚就挨五哥的骂。”皮提芬威挤眉弄眼地补充。

泰尔佩追问:“这场聚会都干什么?这才是我想知道的。”

提路芬威嬉皮笑脸道:“一个回答换一个帮助。交给你啦,小侄子!”

双胞胎蹦起来,边喊着“你到时候就知道啦!”边跑远。

泰尔佩没追上两个混账小叔,气得要砸他们,但手边只有一枚翻山越岭而来的桃子,最终愤懑地啃了一大口。


顾左右而言其他也是一种暗示。


三天后的清晨,泰尔佩灵卡为成人礼打扮梳妆。

他齐肩的长发挑出几根精致小辫,桂叶精油仔细养护的黑发飘散清香。此时正是夏季,泰尔佩的礼服是一件纯白纱布裁剪、大小金红八芒星点缀的及膝长袍,绸带绑腿的凉鞋恰好修饰了他小腿的弧度。甫一出场,精雕细琢的少年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欢畅的宴会从白天进行到入夜,金银圣树的光渐次点亮熄灭。宴席上,维拉奥力、欧洛米,与第一家族亲密的众迈雅,以及各族的王室贵胄都向小王子送上了成年祝福。泰尔佩礼数周全地应答,而后更情愿地跑进了自己出身不同、但同样热爱锻造的伙伴中间,年轻飞扬的笑语让附近优雅的成年精灵也为之感染。

泰尔佩享受和朋友们自由饮酒、谈论的时光,他也同样注意着时间。是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着午夜而去,泰尔佩忐忑又好奇,让他探寻已久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倘若真如自己揣摩的那般,他问他的心,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宴会的最后,费雅纳罗亲手为泰尔佩戴上了众人制作的冬青花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与我不同的未来,求真、求知、求善,旁人的臧否无法动摇你一生的追求。祝贺你成人,泰尔佩灵卡。”

欢呼喝彩声中,诺丹妮尔和父亲叔伯向他送上祝福,泰尔佩努力地听清记牢一字一句,紧张心跳分散了注意力,他掐着手心,无法忘怀祖父光彩祝福后的耳语:“结束以后,来我的房间,我们等着你。”

宾客渐渐散去,作为主人家的长辈们还在送客和收拾残局,但有些精灵已经悄没声地离开了宴席,泰尔佩的视线寻不到他们,心下一动,意识到赴约的时机已经到了。

费雅纳罗的房间位于大宅的最顶层,遥远的距离与路上偶遇的客人也像心理游戏的一部分。泰尔佩劝告自己别这么兴奋,可揭开谜底前的冲动,让他想睁大眼睛、前倾身体的期待感盖过了一切,乃至那细细凉凉的紧张。

他知道自己被允许了直接进入,泰尔佩用发热的手掌,推开了祖父卧房沉重的木门。





题外话:牌宝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之一,从指环王电影里伊瑞詹的遗迹开始,我一直觉得“冬青郡有一种有益身心的气息”是很美很哀伤的侧面描写,每个人都会想那位辛勤创造最后又黯然失败的冬青郡领主是什么样的人吧,那个时候牌在我脑子里还是温柔不爱说话,但也有继承自家族的固执的打铁匠。

看了嘣以后get到了小时候异常活泼但在失去中成长为伟大理想主义者以及大学究的可爱牌,此牌简直是我所爱的理想主义人格集大成者,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践行的众生平等曾经深深震撼我(锁牌,圣子也)

之后又吃到了不同方向的牌宝形象,纳国牌与父伯反目成仇,完美展现自己是费家人的黑黑一面,home夺位牌延续了这一面,摊牌灵獭世界观里永远在开咖啡店元气满满为麻还债的宝(库玛!)。这一年下来真的吃到了好多不一样的泰尔佩灵卡!

牌应该是个得到了很多人喜欢的角色吧!在原著性格描写相对少的情况下,有很多妈咪出于爱为他设计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设,所以才能吃到这么多口味的美味牌饭😋!赞美所有做出香香饭的妈咪!

赞美摊牌灵卡!

【精灵宝钻/双梅双子/pwp】相亲相爱一家人

给伦雅老师(笔芯)


百分百纯糖纯凰不掺一滴水不加一片刀,内含二一、双子大梅、双子贴贴


试阅:两位少年餍足之余,也把幻想投向了另一位养父,沉默俊美的麦提莫,他从来正经守礼的着装成了一切无聊讨论的开端,半精灵的眼睛以另一种目的注视着养父练剑后白衣下透露的肉色。这并不过分,考虑到他们比其他孩子失去了多少应有的欢愉。他们只是想要麦提莫。


正文走这里或者随缘同名或者微博置顶合集→草莓牛奶 

【双梅双子&费连亲情向】爱的错误


前排提示:原著向,双梅双子是相亲相爱的模式。


  

  



“玛格洛尔。”

“玛格洛尔。”

两只穿着睡衣的柔软半精灵挤到了床边,埃尔洛斯见叫不醒熟睡的养父,眼珠一转,拽着床单的边缘大力抖动起来,他的双胞胎弟弟被鼓起的风吹膨了轻薄宽松的下摆,有点想揍他。

这样大的动静,饶是玛格洛尔昨晚才结束了十日出巡任务,躺在令人安心的堡垒卧室中,也被身下的震颤弄得猛然坐起。

他本能地摸刀,但另一层潜意识让他险险把右手和短刀都留在了枕头下。玛格洛尔睁开眼,果然,是他的双胞胎,埃尔洛斯那个小混蛋脸上还带了点恶作剧成功的喜色。他用眼神扫了一圈,没看到某个高个红脑袋。

成年精灵从枕头下抽出空荡的手,假装漫不经心地整理起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早上好,两个小家伙。”

“好久不见,玛格洛尔!”埃尔隆德一下扑过去搂住他的腰,幼稚鬼埃尔洛斯不甘示弱地爬上床,把脸搭在他的颈窝,毛茸茸的短发蹭得玛格洛尔好痒。

“怎么到这儿来了,”玛格洛尔一手轻拍双胞胎中的一个,优美的嗓音像泠泠泉水:“他没陪你们睡觉吗?”

埃尔隆德抬起头,下巴抵在玛格洛尔小腹:“梅斯洛斯殿下整夜都在。”

“但是我一起床就发现他不见了,另外他也不肯抱着我们睡,哦,玛格洛尔,我好想你。”埃尔洛斯夸张地张开双臂,再狠狠抱住养父的脖子,以一种恶鸟扑食的动作展示他可以勒死人的热情。

幼童的爱意还在招架范围之内,再长大点可就不知怎么办了。

玛格洛尔想起胡安的主人,长得比大狗还高一截的时候,图卡芬威甚至还没有狗懂事。

“你勒痛我了,英勇的佩瑞希尔,” 笑容像久违的好梦光临了他,费诺里安来了兴致,蜷指去挠埃尔洛斯的痒痒肉,同时灵活地抽身,小孩向后仰倒被他接住,丢到了被褥上,“他不陪着你们又上哪儿去了呢?”

埃尔洛斯翘着腿乱踢,咯咯大笑:“他被大鹰叼走了!被金辫子的大白熊吃掉了!”

埃尔隆德对此做出了补充解释:“他说的只是绘本故事,的埃尔洛斯版。”

身为教育者的养父揉了揉爱隆的脑袋,他早就发现双胞胎中的弟弟有一个小习惯,被摸头时会跟着掌心力度的方向小幅度地摇晃,可爱极了。

“我们猜他去练剑了,可是在花园没有找到他。玛格洛尔,你担心他吗? ”

玛格洛尔想了想,提溜起打滚撒欢的爱洛,站起身把他夹在胳膊下面:“我猜他在厨房或者哪里,我陪你们去找找吧。”

“我可以自己走!”埃尔洛斯看见埃尔隆德牵着养父的手向前走,瞪大眼睛吱哇乱叫起来,“我是哥哥!我是哥哥!”

他听见埃尔隆德不满意的声音:“注意你的举止好吗?”

玛格洛尔紧接着笑出了声:“这下谁更像哥哥就一目了然了。”

郁闷的埃尔洛斯被抱了一路,不过走到厨房时他已经从这个姿势里找到了乐趣,抬高了腿想象自己是条鱼正在摆尾。

为了找回在弟弟面前的颜面,他用力咳嗽两声,可怜地哀求道:“放我下来吧,梅斯洛斯殿下会嘲笑我的,他会说,一会儿不见你怎么长这么高啦。”

梅斯洛斯的亲弟弟深知自己大哥根本不会开玩笑,但还是被逗乐了,轻巧地放下小孩。他感觉到铜脑袋就在里面,打算放双胞胎进去找人,既然孩子们安全地到达了另一位监护人这里,他也应该悄悄离开。

出乎意料的,两个孩子趁玛格洛尔不备,一起从身后推了他一把,成年精灵怕害得他们跌倒,只能顺着双胞胎挪步进了厨房。玛格洛尔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砰的一声撞击——闭合的房门撞上了门框。


梅斯洛斯戴着三角头巾和围裙,从案板前抬起头,一缕卷发从鬓角滑下,他的断肢按着番茄,左手食指抵着刀背,正在把青红的果实切丁。他拿什么刀都有种凛然的气质,如果番茄不曾“噗叽”一声的话。

梅斯洛斯放刀,把不听话的头发收进棉布。

玛格洛尔暗自叹气,走过去说:“我来吧。”

他绕到梅斯洛斯身后,把头巾解开,一手归拢头发一手重新系了个更紧实美观的结。圆钝柔软的两只布脚仿佛小鸟羽毛,软软的、但不安分,挠破了玛格洛尔心里变扭的气球。

梅斯洛斯沉默且呼吸均匀地任由他打扮,弯下挺拔的身姿配合两人身高差距,这是早已形成的默契。玛格洛尔深吸了口气,把脑袋埋进了大哥的颈窝,说:“我回来了。”他有些惴惴不安的委屈,埋怨兄长,你还在生气吗?对我一言不发。

巡防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工作,黑暗日益猖獗,他们清剿可能发现驻地的奥克时,必须做得干净隐秘,这正在变得日益艰难。死亡如影随形。

“你的平安是我最关心的事,欢迎回来。”

梅斯洛斯撩开弟弟的额发,五指抚摸那风尘仆仆的皮肤。

他温暖的指腹让玛格洛尔放下心,长兄的手掌宽大有力,身量纤细些的费诺里安忍不住在他掌心蹭了几下。

梅斯洛斯收回手,屈指一弹弟弟的脑门,边切菜边笑着说:“多大了。”

“反正你喜欢,提耶科莫蹲在门口等你回来、阿塔林凯给你缝毛绒动物,不管他们几岁你都吃这套,”玛格洛尔轻快地数落,松开环住梅斯洛斯的手,“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

他自行掀开铁锅的厚木盖,发现里面盛了不少生水,哼着歌抱柴生火。


“不过要说起来嘛,墨瑞是最可爱的那个,嘴巴很硬但脸皮很薄,想要什么也不肯明说,啊,库茹不一样,他不说是要别人主动猜他心思。你还记得那匹棕红小马吗?墨瑞知道你们是不会同意他骑马的,但图卡天天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所以就来求我。他抱着枕头每晚跑来找我,迈着小短腿端茶倒水,认真听我练琴,那他一定是第一回说奉承话,面团似的脸红得像桃子。时间晚了,我们就干脆一起睡觉,我给我心爱的弦琴盒找了个新家,让墨瑞睡上来。我猜他藏着事,就旁敲侧击了几回,但他支支吾吾地,没说两个字,像小狗一样闷头跑了。”

玛格洛尔用芦管吹了几次火,看灶火旺盛起来,接着说:“我只能去找图卡芬威,毕竟墨瑞老是提他。那小子混账,到处撩事,别人记上仇了,他倒不记得。最后是图卡来我这顺夜宵吃,正巧和墨瑞撞上,老四绕着他走好几天了,一见面就被点着,跳起来咬了老三一大口,我觉得他咬得漂亮,把老三按住任他咬。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我们去找了一匹年纪小、脾气好的矮脚马给墨瑞玩,那可不容易搞来,图卡芬威被猎神盘问得龇牙咧嘴。”

灶坑中飘出的火烟呛得玛格洛尔咳嗽两声,他站起身,看向大哥手中的活计,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刀刃下开溜的番茄。

“小心。”他把番茄放回砧板上,梅斯洛斯微微颔首,利落地对半剖开,切成大小规整的果丁。

玛格洛尔从往事中回过神:“早饭要给孩子们做什么?”

“番茄浓汤,和面包。”

梅斯洛斯在贝尔兰几乎不做饭,尽管家人们都很怀念他的手艺。玛格洛尔因此接过了家庭聚餐时的掌勺大权。

他拿起一个果蔬筐里的番茄,打量果蒂,用手指试了下软硬:“这种不能直接做汤。”

玛格洛尔转身打开高处的橱柜:“贝尔兰的蔬菜,虽然很多种子是我们当初带来的,但大部分都往便于运输的方向做了育种。现在采摘的番茄比我们在维林诺时肉质更硬、汁水更少,不会被车马颠簸破,但是香味口感都欠缺不少。”

梅斯洛斯久不进庖厨,又不主管粮草,肯定不知道这些。

一只木塞封口的玻璃罐子被玛格洛尔翻了出来,里面盛着满满的红色粘稠酱汁。黑发精灵将它放上桌,拔掉结实瓶塞,浓郁的番茄香气飘散出来,酸甜鲜美的味道让玛格洛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冲大哥眨眨眼,往滚气泡的开水里倒入番茄酱。

梅斯洛斯在另一口锅中烧熟菜油,把番茄丁倒入锅中,炒香之后盛进了汤锅。他本人口味格外清淡,给弟弟和孩子们做饭有些把握不准调味,加了胡椒、盐以后便叫玛格洛尔来试一试咸淡。

“他们会喜欢的。”玛格洛尔握着调羹说。

梅斯洛斯切面包的同时,玛格洛尔磨了些芝士碎,打算洒在浓汤上增加风味。他们俩自然地站在一块干活,梅斯洛斯问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跌跌撞撞?”

玛格洛尔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吵架吵得连孩子们都知道啦,两位成熟的小宝贝劝不省心的大人早点和好。”

他的掌心出了点汗,抓过抹布擦了擦,笑着说:“我道歉,麦提莫,请原谅我。”


费诺最后的儿子们之所以会争执,玛格洛尔认为是曾经的美德都从自己身上消失了。在凯勒巩和库茹芬还活着时,他从来没有认同过他们的行为,甚至屡次惩罚不逊的弟弟。可他们死了,凯勒巩滚落的俊美头颅,库茹芬零落的肢体,卡兰西尔和安巴茹萨,他们都死了。

死亡来得像一场雷鸣后暴烈的骤雨,短短三十年,玛卡劳瑞生命的基石被一块接一块地挖走,他不断提起他们,将写给兄弟的谐谑曲和抒情调加入自己野心勃勃的史诗乐章,反正这是他的歌,是他的讲述,是玛格洛尔灵魂的结晶。

歌手满腔狂热盲目的爱,拿着他筹备了无数岁月的组曲乐稿找到兄长:“让我在诺多兰提里删掉这一段吧:提耶科莫的部下将年幼的双胞胎赶进了森林。”

梅斯洛斯不敢置信,这样的话怎么会从最爱文艺自由的精灵嘴里说出,他们的交谈渐渐带上了火气,最后演变成了针锋相对的争吵。

玛格洛尔大吼:“我爱他们!我爱我的几个弟弟胜过爱音乐!胜过一切道德一切尊严真相!我要为他们说话,我不想人们提到他们就联系到残暴,你跟我都知道他们不仅如此。”

梅斯洛斯冷酷得像一座刀锋峭壁:“他们用对你的态度对待受害者了吗?”

玛格洛尔语塞,他撕碎手稿,从梅斯洛斯的房间跑了出去,当天就带队去堡垒外围巡防。

在野外的夜晚,歌者的脑袋里偶尔会冒出些能戳大哥肺管子的恶毒话,他因此和自己置气,梅斯洛斯是相依为命的亲人,玛格洛尔本该为他的幸福付出一切。


他宽厚的长兄正在把摆盘的苹果块削成兔子形状,也许沉默了一个气泡从汤底到浮出水面的时间,梅斯洛斯说:“不必道歉,你没有伤害到我。劳瑞,我知道你只是太痛苦了。”

玛格洛尔停下了擦丝的动作,茫然地看向哥哥。

“记得你把双胞胎带回来的时候吗?”

“怎么会忘?”西瑞安河口的惨剧,费诺里安的剑第三次对准亲族,玛格洛尔安葬安巴茹萨时挑出他们的一缕红发,系上了双生子最后的连结,“我不知道他们是白羽的孩子,我当时,只是需要抱着随便什么活物。”

“而我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们半精灵的特征。我们至少应该把两个孩子还给齐尔丹或吉尔加拉德,留下他们是在犯罪。可惨白的你死死抱着他们,那我也没什么好选的了。”梅斯洛斯坚毅的侧脸落着一层阴影,每一天,他都在清醒地堕落。

“爱隆爱洛给了你生存的支撑,但没能消减你的痛苦,我明知如此却什么都做不到。”

玛格洛尔有些伤心,轻轻地说:“请你别为我自责,我爱你,哥哥。”

梅斯洛斯放下刀具:“劳瑞,别再伤害自己了。你在通过一种痛苦缓解另一种痛苦,你的音乐、你的底线,你想毁了它们来自戕。”

扑锅的动静吸引了两个精灵的注意,梅斯洛斯迅速掀起木盖并搅动检查有没有糊底,所幸汤还是好的。他让玛格洛尔熄灭灶火,克服了自己的犹疑:“从安格班脱身后,我曾请求至高王家族的成员随意驱使我,一度不愿见你们。”

精神的痛苦如同不治毒疮,梅斯洛斯意志消沉过,他的朋友和诺洛芬威,还有当时尚有希望的战争,拖着他从泥沼中重新直起脊梁。

玛格洛尔浇灭柴火,站起身,脑袋搭在哥哥肩膀上,无言地安慰,也思考自己的心迹。

“孩子们在等我们。”玛格洛尔小声说。

他帮助梅斯洛斯把菜品装进碗盘,再将餐具放入餐托,两只小家伙一定等饿了。                 

“玛卡劳瑞,”梅斯洛斯叫住他,“没人能逼迫伟大的艺术家改变主意,做你想做的就好。”

红发精灵的温和笑容仿佛承载着旧日明光,庇护的羽翼,那是他们永远能从梅斯洛斯那儿得到的。

推开木门,双胞胎坐在不远的地板上玩数字游戏。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玛格洛尔想。


那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梅斯洛斯说:“夺回我父的杰作。”

玛格洛尔反抗:“至少少做些恶事。”

梅斯洛斯说:“坚守你的誓言。”

玛格洛尔落泪:“你我都已知晓它毫无完成的可能,哥哥,至少少做些恶事。”

梅斯洛斯安静地注视着他最后的兄弟、以及最后的士兵:“哦,那么我就一个人去。”

玛格洛尔含着眼泪抢过大哥的剑:“不!我永远不会让你落到那么难堪的境地,我来做你的随从,替我的长兄拿剑。”


浪花漫过脚踝,如果他不想寻死,就该从危险的涨潮中尽早离开。

海风把玛格洛尔沾血的长发吹得狼狈凌乱,像是迎面斥责。西玛丽尔装在随身粗布口袋里,那毕竟是至高至美之物,梅斯洛斯死前应该也察觉到了,澄净的光灼烧他们,也怜悯他们。但怒火与慈悲都不能打动费诺里安的麻木,他摇摇欲坠,不能再接收任何多余的情绪。

“让我的骨头融在宝钻表面,永世掩藏众生觊觎的光芒,告慰父亲,奈雅芬威完成了誓言。”

梅斯洛斯绝望而干哑的嗓音犹在他耳边。

梅斯洛斯是兄弟之中最坚强、最美好的那个人,所以最后发疯的是他。而玛格洛尔太软弱了,他的长兄一直在保护他,他保留了良知的选择。

玛格洛尔用完好的手掌触摸自己与梅斯洛斯相似的鼻梁和眉骨,混乱的意识中冒出一个念头:那么我还不能死。

他着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甚至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玛卡劳瑞下意识地挣扎扭打,他们把费诺里安从齐腰的潮水中拽到了沙滩上,纠缠中,装有宝钻的口袋摔出了老远。

“给我!”埃尔洛斯向跌跌撞撞的玛格洛尔伸出手,对方抢出去捡起了袋子,摔散的袋口泄漏了耀眼光辉,“玛格洛尔,我来替你拿着,别再让它继续伤害你!”

“是我们,你的佩瑞希尔。”埃尔隆德喊道。

“宝钻的光……的确很迷人,它让我回到了家乡,”玛格洛尔温柔地注视着双生子,“但我看见你们,就只想停止时间,哦,你们长大得真快呀。”

维拉的军队登陆后,费诺里安将双生子送回了至高王帐下,几年过去,两个半精灵都长成了麦色皮肤的青年模样。

“永远别碰这东西,孩子们。”玛格洛尔眷恋地,倒出宝钻,毁灭的疼痛再次灼烧手心,但仅仅是一刹。他用力挥臂将举世无双的珍宝扔进了暗海,漆黑的海水如此广博,人们的贪婪执妄永远与之无法相较,宝钻的光辉短暂刺破了海面,洋流卷行,鲸尾拍浪,深邃海洋封存了这颗血与泪的宝石。

海的呼吸掩盖住了渺茫者的呼吸,他们看着彼此,或惊或悲。

玛格洛尔戴上隐匿行踪的兜帽,眼神依然停留在养子们身上:“我要走了。”

他是个依然被誓言追逐的罪无可恕之人。

埃尔洛斯想冲过去,却被弟弟阻拦。

埃尔隆德知道他们留不住养父,泪水在他眼中打转:“玛格洛尔,我们不能替受害者原谅你,但我们爱你,永远爱你,像你对我们那样,像你对许多人那样。”

埃尔隆德的眼泪像是落在他伤痕累累的灵魂中央,修补、划伤,他向养子们行了一个抚心礼:“离开我吧,孩子们。别送我,让我送你们回到亲族中央,我会为你们歌唱,祝福你们的前路坦荡。”

玛格洛尔从有感而发的送别开始唱,他的情感澎湃,昼夜倒转、山河填平,亲历者唱起了上一个纪元辉煌与惨痛的过往。当日升转为月落、沧海变成桑田,最终奔腾潮汐也成为他歌声的伴和。

【silm/盘梅费/pwp】疯癔(下)

*预警见前

  

*开车了,发不出来,wb搜我id:将小米辣倒入清汤锅底,那边分了上中下,老福特就中下一起发了,或者随缘同名疯癔 

【silm/盘梅费/pwp】疯癔(上)

*虽说是pwp但这章没搞到黄,没关系,下半我今天就能写完,乐

*受抚慰发作,平行时空,某种欧式宫廷世界观(不重要,只是为了涩涩),费病理意义脑袋有问题,有山批、以盘代毛等无道德情节,霜星费,ooc,请自行躲避。

  


  

  

  

  

  

诺洛芬威和长兄的年龄差距注定了他这一生与王位无缘。

更糟糕的是,由于费雅纳罗众所周知的刻薄,不少支持者都忧心继后子女在长兄继位后能否保全性命。身在风暴眼的诺洛芬威曾经并不相信王兄会杀死他们的传言,直到父亲的死亡加重了费雅纳罗的狂症,王次子不得不为保全家人做出额外努力。

  

“……自从祖父去世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何况近来受了腿伤……”

“……我一直在陪伴他,寻到机会就送你们去封地……”

“……你也该注意闲言碎语,多事之秋,珍重己身。”

“阿拉卡诺,他一定要见你,我会设法周旋。”

  

诺洛芬威感激奈雅芬威的情谊,夹在父亲与好友中间的滋味凭谁也知道不好受。但他也清楚迈提莫的底线,为他传递消息、替继后的子女争取前往封地、在新王耳边帮他们说话,这一切援手都建立在几位王室成员并无反心的前提之上。奈雅芬威是他父亲最忠实的追随者,不会容许王权遭受背叛。

他曾提醒诺洛芬威注意的闲言碎语,是朝廷与市井都无从找寻源头的火药引线,人们窃窃低语,继后的孩子要集结一支无人知晓的军队,推翻威胁他们性命的大哥。

奈雅芬威也因种种线索起疑,自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寄给诺洛芬威的密信都只谈些不痛不痒的淡话。直到近来,文字间的冰棱方才融化,好友的信任恢复如初,看来摄政王子调查的结果是谣言与友人无关,甚至这一切是针对诺洛芬威的恶毒陷害。

接到最后一张纸条的当晚,宫廷便传来了新王的旨意。

诺洛芬威乘上八芒星王徽的车马时向外一瞥,被那些豁出命也要看个热闹的平民逗得在心里发笑,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家门前有这么多撇嘴斜眼的妙人。

迈提莫并未提及新王传见的缘故,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晓父亲的意图。

事已至此,诺洛芬威越性闭目养神起来,不去猜测哥哥那喜怒无常的心思。

训练有素的御马步伐齐整,王都主路上也并无致使车驾颠簸的石块,诺洛芬威这一路休息得气定神闲,不知是当真坦荡还是自认无路可逃。

今日入宫可谓十分不同寻常,先是搜身就比往日严格了许多,后来引他入内的也并非守卫骑士,而是两个侍女将他带到了单独的房间,请他洗沐更衣。诺洛芬威满头雾水,花了一番心思才从爱说笑些的侍女口中套出:陛下确实稍后要见他,而且是在寝殿中。

诺洛芬威为其中的寓意沉默不语。

  

唯有一点是确定的,迈提莫说要替他周旋一二的事失败了。当他独自走进费雅纳罗的寝室,装着滚烫茶水的珐琅杯应声炸裂在地板上,诺洛芬威立刻低垂了眉目,向他的新王致礼。

“陛下。”

诺洛芬威没等到任何相匹配的礼节,他的出现只加重了国王的盛怒。费雅纳罗——因他受伤的腿,倚靠在那张铺满红黑绸缎的床上。他半身披着厚重的外袍,一只手还保持着将茶杯丢出去的动作,他的脸颊尚有血色,但让人感觉并不健康,半长的黑发被人梳理整齐盘成了发髻,佩戴着简单的珠宝发夹,不过还是有几缕发丝凌乱地穿过额前,落在铅灰色的眼睛上,他却只像是没看见,死死地盯着诺洛芬威,恶意几乎要烧光对方。

新王以一种与其疯癫形貌相符的语调开口:“藏不住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费雅纳罗从胸膛挤出古怪的笑声,抬手把一叠文件扬在了地上:“别叫我褫夺你的名字,诺洛芬威。你当我聋了?还是当我瞎了?你自己看清楚!”

先王的次子,如今身份尴尬、一无所有的王子自行蹲下身,把国王抛出的纸张一一捡起理齐,维持了他不卑不亢的神色,将那些于他不利的密报快速读过。

他看向冷笑的哥哥,压抑住隐约的怒火,像这么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试图跟费雅纳罗讲道理:“一些是污蔑,一些是附会,我完全可以向您解释清楚。”

“与其听你的花言巧语,倒是拷问那些与你私相授受的鼠辈更加可靠。”费雅纳罗吐出毒蛛丝般的言语,残酷得令人心惊。

悲哀甚至压过了愤怒,他从来不肯听我的辩白,从来一厢情愿地恨我、用最坏的意图揣度我,加重他与我的裂痕。诺洛芬威咬紧牙关,他想,那我解释与否还有意义吗?

王次子并不是个能对一切侮辱都无动于衷的人,但他还有理智,也有软肋。他想直接挑明情报的虚假,无论兄长听与不听。

而费雅纳罗一个噤声的手势让心凉了半截,他的兄长仿佛出够了气,同时对他厌烦至极。国王从床头柜背后拿出一瓶酒,倒进了手边的水晶杯:“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你不必多说。和这件事有关的,我不会冤枉,也不会放过。”

“至于你,”费雅纳罗喝下一半的酒,神色轻蔑地打量年轻又愤怒的弟弟,“我会饶恕你,即便你觊觎不属于你的地位。”

“什么?”

国王的酒撒在了白棉内衬上,烙下一块鲜血般的印记,他浑然未觉,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动荡的水面使葡萄酒溢出玻璃杯,黏腻香甜地粘在了桌柜和床单上。

费雅纳罗转过头,不再看诺洛芬威:“我放过你,全然不是因为你,而是我要遵守约定,纵然你背弃了要忠诚于八芒星的誓言。”

诺洛芬威顺着费雅纳罗的视线看向房间的墙壁,胸口一阵恶寒——先王芬威的画像竟然挂在了费雅纳罗的寝室里。

他的哥哥毫无顾忌,偏执的眼神注视着画中的芬威,喃喃自语,像是不舍,又像质问:“你离开的时候,只有我在陪着你,可你跟我说了什么呢?要我发誓永不伤害那些半凡雅的崽子。”

费雅纳罗对芬威的依赖超越了父子之情,这是宫闱秘而不宣的一桩禁忌。

诺洛芬威进退维谷,他知道如此越矩的话根本不该被旁人听见,但进一步激怒费雅纳罗也绝非明智之举。同时,兄长仿佛自居为父亲遗孀般的语气,让他无意识地将指甲嵌进了手心。

新王嘲弄地对半血弟弟笑道:“你知道父亲要怎么为你们的性命锁上保险吗?他要我给你一个孩子,哈,孩子,用这种手段,指望我爱屋及乌吗?”

诺洛芬威脸色煞白,拒绝道:“不、我不能。”

费雅纳罗置若罔闻,兀自拆开自己的发辫:“这是我放你一马的条件,你每周都得过来,直到确定我怀孕为止。”

国王床边的暗门被人推开了,奈雅芬威从密道走出,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几只药瓶。

刚成年的摄政王子吃了一惊,他的父亲正在脱下厚实保暖的棉袍,露出里面脏了一块的单衣。而他的好友,诺洛芬威愤怒又嫌恶地半面向门,奈雅芬威眼尖地看见他抓皱了一沓信纸。

迈提莫镇定地放下药,费雅纳罗是瞒着他传召的诺洛芬威,不过他大概能预料到友人遭遇了什么,想必父亲为流言动怒了。

“这么晚了,您还召外臣到寝殿议事,”他弯腰替父亲套上外衣袖子,双手绕到颈后整理毛边的领子,同时贴在国王耳边说,“有什么事,让我来处理,您该吃药睡下了。”

费雅纳罗和悦地对儿子微笑:“不,我已经处置好了。”

“奈雅,你的好朋友,对我对你,可半点不忠诚。”费雅纳罗亲吻儿子的脸颊,细细抚摸过去,像是许久未见他一般。

迈提莫眨眨眼,用安抚的口气说:“阿塔,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些事跟诺洛芬威没有关系,是有人故意——”

凌厉的耳光打断了奈雅芬威,费雅纳罗圆瞪双目发起癔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的往来吗?你以为那些信真能瞒天过海吗?你也站在他那边是不是,一股脑儿地想害死我!”

耳光扇得迈提莫耳边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向诺洛芬威瞥了一眼,垂下的红发遮住了他的视线,年轻人默不作声地僵立在原地。

费雅纳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但只是一晃神,他又颤抖着手,轻轻用指尖触摸挨了他打的皮肉,甚至不敢整个儿将手贴上去。他心痛欲绝地失声悔道:“罗珊朵,我打疼你了吗?你的嘴角在流血。”

他伤心得仿佛刚才打了人的不是他,硬是拖着行动不便的腿想去给儿子拿药,奈雅芬威一时没拦住他,整瓶红酒连同一只玻璃杯被费雅纳罗扫落在地,而国王本人也差点掉下地来。罹患狂症的病人最忌听见打砸器皿的破裂声,奈雅芬威焦头烂额地抱住尖叫的父亲,朝诺洛芬威喊道:“先出去等着!”

诺洛芬威转身就走。

  

以睿智为名的王子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听说新王更替前朝以后,下令将邻近寝殿的守卫全部裁撤,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如今倒方便了他独处。

诺洛芬威利用这个空隙平复情绪,到刚刚为止,他从不知道费雅纳罗的疯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到了如此地步,竟然没有一刻清醒。迈提莫将消息控制得极好,却也因为独自照顾父亲疲惫不堪。

  

费雅纳罗离奇地发狂于五年之前,人们传说是上天赐予了他太多才能,于是连本带息地收走了他清醒的神志,给他的家人与子民留下无尽伤痕。

在诺洛芬威十五岁以前,被他唤作大哥的那个人绝非什么阴鸷的疯子,相反,费雅纳罗王子得到了众人的尊敬和爱。

据说王长子曾经十分不满父亲再婚,一怒之下离开了王宫,连心碎的芬威都只能偶尔收到信件。直到几年后的一天,一只可爱的机械鸟飞到了芬威窗边,尖喙里藏着一枚璀璨夺目的权戒。

王宫老仆谈及此事仍会露出微笑,那一天,芬威王接住小鸟吐出的戒指,焦急地捧着它寻找儿子的踪影。当费雅纳罗的声音突然从桂花树上传来,几乎吓得国王摔倒,他还以为是手里的机械鸟开了口呢。费雅纳罗——当时被亲昵地称作“工匠王子”,扭动鸟身的机关,让它边唱歌边飞遍了整座王宫,他坐在父王膝边,向他介绍心爱的女孩诺丹妮尔。

对茵迪丝和她当时的一双儿女,王长子也表现出了风度。他在平民手艺人中摸爬滚打了四五年,学到了勤劳人们身上最好的部分。或许他这一生都没法放下芥蒂,但至少他肯不断磋磨自己无端的恶意,不再像幼年那般视新的家人为仇敌。

他依然不住在王宫中,只是在芬威的请求下同诺丹妮尔留在了王都。茵迪丝有时会伤感他们之间那层不愿明说的界线,但对几个孩子而言,难得一见也成了大哥吸引人的特质。他们同侄子们一起出猎、聚餐、往对方脸上扔奶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受过费雅纳罗教导,也正是在那时,诺洛芬威对哥哥产生了某些不孝不悌的迷恋。

  

那件众所周知的惨案发生在费雅纳罗三十一岁的夏天——王长子烧死了自己最小的孩子,红发双胞胎中的提路芬威。

个中细节已经被先王芬威尽数抹去,他当时第一个赶到,连其他王室成员也对小王子的惨死知之甚少。时人揣测,这不是王长子第一次发狂,他早就在寻求药师的治疗;而无论芬威王如何掩盖,如何邀请王长子神采飞扬地出席庆典,纵火杀人也不是费雅纳罗的最后一次发狂。

诺洛芬威了解的内情不多,他只知道在小侄子死亡后不久,费雅纳罗请求已经分居的妻子,带走剩下的六个孩子,自己则搬进了王宫中居住。父亲独独在寝室外开辟单间,时刻陪伴在长子身边。

几个侄子中,唯独迈提莫请求回到父亲的身边,他曾是费雅纳罗爱若明目的独生子。其他几个孩子年幼,都留在了母亲家中。双胞胎兄弟的死亡仿佛带走了皮提芬威一半的灵魂,他也患上了行事疯癫的心病。

诺洛芬威曾经不顾父亲的禁令,偷偷前去看望逐渐深居简出的兄长。费雅纳罗要么不理他,要么仇恨地羞辱他抢走了自己的父亲,疾病使王长子对世界的看法重新偏激起来。

他被成年男人推倒在地上,恶魔般的火在少年腰间烙下了烫疤,还有亲手制作的机械鸟,残骸被扔进了壁炉,那是费雅纳罗许诺过的生日礼物,诺洛芬威反而给兄长做了一只,他当时还相信包容和爱,可他想讨好的人已经全无这些概念。

费雅纳罗偶然清醒时,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邀请诺洛芬威一起坐下阅读,将灯架转向对方,并不时提起给弟弟的礼物,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我会有新作品的,让你喜欢,让所有人吃惊。”

王长子想靠近些看看弟弟手上的书,但挨过他打的少年下意识地回避瑟缩,那仅仅是想保护自己。诺洛芬威年少的爱慕就这么磨损在一次次希望与绝望的轮回之中。

  

二十岁的王子孤独地站在曾经落满桂花的镂空长廊上,他想,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那些妄语,哪怕只为我曾经爱过他。

所幸奈雅陪在费雅纳罗身边,他的话国王还能听进去。而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知道,在他们之间诞生的孩子会是天大的麻烦。

门轴转动的沉闷声响吸引了诺洛芬威的注意,出来的人是奈雅芬威。红发王子将沉重的木门关好,暖气和灯烛之光都留在了屋内,给他二人留的只有莹莹月色。

诺洛芬威借着满月的光辉,心情复杂地打量朋友。迈提莫受伤的嘴角已经止住了血,虽然看不出什么负面情绪,但他是真心想为他叹气。

迈提莫冲他点头:“没事了,我跟父亲解释了原委,他听了我的意见。”

“多谢,”诺洛芬威放下心里的石头,关切道,“你还好吗?”

迈提莫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没什么,他今天有些失控,连累你了。”

诺洛芬威用犹疑的口吻问道:“时常这样吗?”

迈提莫靠在走廊边上的窗台:“不,平日我跟他相处得很好。只是这段时间,你知道的,迷瑞尔女士故去得早,祖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谨慎地没有说实话,这对他们都好。

迈提莫对朋友有些惭愧,为了父亲,近来他总是不能对诺洛芬威坦诚相待,这并非他的为人。可他甚至还有更糟糕的请求不得不说。

“阿拉卡诺,我请求你……”

诺洛芬威从迈提莫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图,立刻抬高了声音打断他:“不!绝不可能!”

红发青年将手指竖在嘴边,恳切地说:“没那么糟糕不是吗?你爱过他。”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诺洛芬威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奈雅芬威在友人失望的眼神中不言语了,他知道,正是因为不愿玷污过往,诺洛芬威才会拒绝发了疯的费雅纳罗,即便这么做会带来更多风险。

迈提莫走得近了些,字斟句酌道:“卡诺,请你听听我的理由。之前半年,我们更换了费雅纳罗的医师,新的疗法和药物对他起了作用,他有时几乎恢复到了发病前的模样。看看我的戒指,这是他前几个月做给我的。”

纤长的左手食指仅戴了一枚银戒,优雅纤细的花纹拟态了海浪神韵,足以看出匠人的功力。

迈提莫几次屈伸手指,神情宽慰地盯着那枚戒指,他继续说道:“但祖父病逝以后,费雅纳罗又一次崩溃了,不分日夜地被噩梦幻影折磨。如何对待你们是他最大的痛苦源头,他赶走了跟祖父有关的一切旧人,自然也不想放过你们,可他许诺过要永不伤害茵迪丝夫人的孩子们。”

“如果你肯,我的朋友,”迈提莫请求道,他暂时抛弃了愧疚之心,“我会尽我所能报答你,我们彼此都能尽到自己对家人的责任。”

王次子一边感到荒谬一边心寒,退步转身,摇头说:“我当然明白你为什么肯做到这种地步。但这对我来说不一样,他哪怕疯了,还是那么爱你,我从他那里得到的只有伤害和厌恶,我没法和你一样为他牺牲,我不是圣人,你请求的事我做不到。”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诺洛,”奈雅芬威轻轻转动食指的银戒,戒面冰冷地反射着柔白月光,“费雅纳罗也许能恢复得像以前一样,你还对过去怀有一丝留恋吗?”

  


 如果有妈咪想看狗血古早黄雯私信我,是熊费,就不公开发了。


【silm/盘梅】Tomorrow

  

点梗短打第二篇 ,蘑菇扎串前夜的盘梅。对不起老师想看的都没怎么写出来。

为了让他们俩一块前去改动了果盘的行程,是巨大的bug,让他去希姆凛绕了一圈(土下座)。

ooc 逻辑死 没开出车来(绝望)

“以后,人们会如何记得我?”

“如果是平常诗人,他们会唱你威风凛凛,像雷霆狂雨般进攻大敌。如果是我二弟,还有芬巩,他们会写下你如今满面尘土,黑血污甲。但我想,殊途总会同归,”梅斯洛斯知道,无论是出于敬爱美化细节,还是熟悉战场之人刻画下实情,当这些细枝末节都被遗忘,融为历史混沌的一部分,芬国昐的伟大依然不会消减丝毫,“人们会记得你视臣民重于自身,你为停止战争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诺多至高王合上眼,思考梅斯洛斯的话,对国王而言,这评价是否足够?

芬国昐笑着说:“我又不是维拉,只有一匹马,一柄剑,穿过战火,谁能干干净净的。”

“的确。但诗人总想让英雄们,呃,完美无缺,我们的文化里有洗不清的神明崇拜。”梅斯洛斯抱着自己的剑,明红长发成了一缕缕棕色的树藤,他看起来比芬国昐更加狼狈肮脏,所幸二人都未曾受伤。

“不过有一点可不是我自吹自擂,当我纵马狂奔,奥克们可都顾不得这颗人头挂了多好的价牌,丧命似的闻风而逃。”

凛吉尔划破空气,像它的主人一般在夜色中莹莹发光。芬国昐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看向他的友人:“这是我的底气,罗珊朵,我并非是去送死,我会杀了他,至少重创他。”

梅斯罗斯摇了摇头:“你怕我阻止你吗?不,陛下,我支持你的计划,这是结束安格班进攻的唯一希望。”

一天前,希姆凛统帅偶遇了取道领地的至高王,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玛格洛尔,决定与至高王同行。他预感芬国昐的目标成真,也预感对方的死亡。何其惨重的代价,但整片大陆的自由民已经别无选择。

“我既然跟你来了,就会护送你直到最后。”

“已经不远了,明天,我将擂响他的大门,渺茫者将挑战大能者。”芬国昐向后靠在石壁上,吐出一口气。他们正身在安格班腹地的某处山穴,为了防止扰动黑暗,并未点火,无星无月的毒云下,两位埃尔达是彼此仅有的光源。

“你要保存体力,我会替你清扫全部障碍。”梅斯洛斯前来的意义便在于此,进入敌阵绝非易事,这段路上他折损了不少兵器,甚至一把费诺亲制的长剑。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芬国昐很疲惫,愤怒像钢针扎在他的太阳穴,乃至于他下意识地寻求梅斯洛斯的评判,至少对方看起来冷静而理智,“去赴死,把重担留给芬巩。”

梅斯洛斯继承了演说家的本领,总能使人定心:“王,您有我的忠诚和我的剑。你的英勇能给自由民胜利的希望。”

被褫夺的王子侧身吻了一下叔叔的脸颊,蜻蜓点水:“不是给阿拉卡诺的,给至高王芬国昐。”

他们对视了很久,各自眼中暗潮涌动。

对芬国昐而言,梅斯洛斯的灰眼睛藏了一束只有两个人见过的向日葵,但那已经久远到残朽也被风吹散。他们曾在彼此身上学会如何相爱。后来一切都变复杂了,费诺的火烧毁了亲族纽带,安格班把伤痕永远刻在了铜脑袋眼中,人们要么不敢直视他,要么为其中的惨痛伤悲。

情人的瞳眸与他算计、结盟、共谋、猜忌,而明天这些都要结束了。

“哦,也给阿拉卡诺一个吧。”红发精灵主动说,他的喉结随着话音上下滚动,纹着旧疤痕的嘴唇印上了诺洛芬威干涩的唇。

他们拥搂对方、接吻,久远的爱意如同壁炉里仅剩的一抹青烟,但依然慰藉了死亡门前的两个人。

芬国昐睁开眼,感受着呼吸逐渐平静,他诚恳地对梅斯洛斯说:“我请求你,罗珊朵,和芬巩一起照顾好受诺多庇护的人类,他们受战争之害最深。”

梅斯洛斯颔首,依然将手放在芬国昐的头发上:“埃尔达将为阿塔尼重建家园,我会联合其余领主。”

至高王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我走得匆忙,但有很多事都只能寄希望于未来,愿你和芬巩团结我们的族群,你们会做得比我更好。”

芬国昐理解了自己在历史中的地位,已经失败的和将来些微的希望,他撕裂自身,成为链接二者的锁扣。

不过凡雅的血统让芬国昐隐隐有所感触,高大俊美的梅斯洛斯,与他一同长大、那个特别的存在,他的命运将与自己大为不同。

“你会亲眼见证我们战争的胜利。诺多的抗争将被谱写成歌,奈雅芬威·迈提莫会是歌谣中如岩石崩裂的部分。”

梅斯洛斯轻轻叩击着自己的腕甲:“这是预言,还是你的祝愿?”

至高王吻了吻堂侄的额头,并没有正面回答:“带领更多的族人活下来。”

他的话语在梅斯洛斯心中撕开了更大的裂痕,红发精灵出神地想:我非得活到最后吗——在见证了癫狂烈火吞噬领袖之后,同源的火焰驱赶至高王响应死亡的号角,我在他们最近处,可我依然活着,一事无成、一败涂地。

他压下绝望的情感,维持着值得信赖的外表:“好。”

以智慧为名的精灵眼神微动:“别自责,死亡并不沉重,那不过是回到曼督斯静坐,你们的艰难百倍于我。”

梅斯洛斯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自嘲着,却透露出残酷的冷硬:“阿拉卡诺,我曾经直面过大敌。但对那三颗珠宝的渴望攫取了我的神志,削弱了我的武艺,我没法不为璀璨的它们分神或悲伤,所以我失败了。”

“明知他是杀害父祖的仇人,我却没有能力亲手杀死他,”费诺里安的双目如同逐渐流动起来的熔铁,令人畏惧的灼热隐隐在铅灰金属下泛起火光,“但我并不羞愧,安格班教育我要不知耻地活下去,任谁的轻蔑都不能击溃我。”

他会理智地利用一切,包括自身。这是芬国昐百年来未曾听到的真心话,只在赴死的前夜,梅斯洛斯向他吐露,换取慷慨就义者的安心。

至高王知道为了某件事情孤注一掷的危险性,全心投入战争、剥夺一己荣辱,这样的人在战争失败时又该如何自处?然而梅斯洛斯的意志坚定更甚于严冬冰雪,至少如今的死亡、屠杀、流民还没有打败他,他还在谋划未来。

即便心中一隅不安,芬国昐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这对你的臣民是无比珍贵的品质。”

梅斯洛斯微微点头,用残缺的手腕触碰芬国昐的胸膛:“我们各自有不同的战场。”

“握紧剑,保持勇气,这是你我依然能做的事情。”至高王站起身,凛吉尔的剑尾扫过梅斯洛斯深红的披风,阿门洲赐福的金果银花无法刺破安格班肆虐的黑烟,相比之下,埃尔达不值一提的光辉却确实照亮了方寸干枯的土壤。明天,魔君会见识到诺多之王以及他的剑锋。

两位合围时期贝烈瑞安德的领导者,将在命运的垂怜或无情下,奔赴自己壮烈的死亡。